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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新闻】了不起!“00后”中国音乐家如何走向世界?

发布者:肖阳发布时间:2022-07-01浏览次数:10

过去一个月,多位“00后”在重磅国际音乐赛事中崭露头角。6月4日,曾就读于上音附小和附中的20岁中国选手陈亦柏在2022年比利时伊丽莎白女王音乐比赛中斩获亚军。6月18日,18岁的韩国选手林允灿在第十六届范·克莱本国际钢琴比赛摘金。6月27日,就读于官网|bwin唯一官方网站作曲指挥系的22岁选手肖瑾涵获首届拉赫玛尼诺夫国际音乐大赛作曲组第四名。

在古典音乐领域,自古英雄出少年,属于“00后”的时代已然开启。年轻的他们如何在重大国际赛事上临危不乱,过关斩将?又如何学习传统、突破传统,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让古典音乐更年轻

伊丽莎白女王音乐比赛始于1937年,是最具影响力和权威性的国际音乐赛事之一。从初试到决赛,陈亦柏准备了整整9个月。伊丽莎白女王音乐比赛的决赛赛制,全球独一无二,12位来自世界各地的选手不仅要演奏自选曲目,还要演奏一部全新的、未被前人演奏过的作品——作曲家约格·威德曼为比赛创作的《五首纪念册页》。

所有决赛选手都被“关”在伊丽莎白女王音乐礼堂一周,全封闭式备赛,电子设备被没收,十分考验选手的综合实力和心理承受力。陈亦柏回忆:“这段独处的时间令我非常煎熬,作品难度非常大,元素杂糅,压力太大,每天睡不够五小时。”上台的那一刻,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届比赛的评委会由14位来自世界各地的著名音乐家组成,其中包括同样从上海走向世界的大提琴演奏家王健。比赛结束后,陈亦柏曾向王健请教,王健并未给他技巧上的建议,而是希望他坚持自己:“音乐没有唯一的道路,我们各有各的方式,你沿着自己的路做到极致就是好的。虽然演奏方法不一样,但我们最后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要打动观众。”

和陈亦柏一样,许多“00后”音乐家正在寻找着“自己的路”。他们尊重传统,但敢于打破规则,珍视个性,创造自己的舞台。陈亦柏在上音附中的同学金郁矿,去年接连斩获亚美尼亚哈恰图良国际指挥比赛和英国Only Stage国际指挥比赛的亚军。

“我觉得‘00后’青年音乐家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一代。前辈音乐家们学习西方古典音乐,努力建立中西方音乐的交流通道。而我们是在互联网上和全球同龄人同步成长,平等对话的一代。”金郁矿说。

金郁矿和自己的“00后”同学们一起创立了新古典室内乐团,陈亦柏也曾参与演出。这个年轻的乐团,给古典音乐界带来了新的变革。他们的音乐会上,金郁矿穿球鞋登场,甚至邀请观众上台指挥,台下观众还可以一边听音乐一边喝一杯。年轻的新古典室内乐团已在上海夏季音乐节、北京国际音乐节亮相,跨界融合的音乐风格、轻松自由的现场氛围,拉近了古典音乐与年轻观众的距离。

新古典室内乐团演出,金郁矿邀请观众上台指挥

“新古典室内乐团的名字里有个‘新’字,我们希望能演出‘新’的感觉,那是古典音乐在新时代的风貌,新时代的潮流。我们希望成为这个行业的新亮点、新血液。”金郁矿说。

当音乐遇上科技

抵达莫斯科后,肖瑾涵才发现,12名决赛入围选手卧虎藏龙,不乏“40后”“50后”“60后”资深作曲家,甚至还有声名远扬的作曲大师。拉赫玛尼诺夫国际音乐大赛虽是一个全新的比赛,但规格不输老牌赛事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大赛。听完其他选手的作品,肖瑾涵心里愈发“没底”。“大部分作品风格都比较古典,可以听出作曲家深厚的功底,也能听见自己的差距。”

肖瑾涵的参赛作品《岁首寅时》和《月光菩萨》,胜在风格独树一帜。两部作品相互关联,构思源于中国传统建筑结构“斗拱”,融入了中国传统音乐语汇,又使用了最新的电脑软件辅助作曲。东方与西方,传统与未来,在音符里碰撞出火花。

比赛给每一位作曲家参赛作品排练的时间虽短,但合作的乐队和独奏家都非常专业。为了演好肖瑾涵的作品,钢琴家阿列克谢·库德里亚索夫还特别去看了传统的京剧表演。肖瑾涵说:“我的作品里运用了很多京剧元素,很多滑音。我是长沙人,作品里还融入了长沙方言的音调和爷爷奶奶都很喜欢的花鼓戏韵律。一开始我很担心会有文化差异,没想到正式比赛的时候,音乐家们的表演超乎我的预期。”

肖瑾涵从小学习钢琴,高三开始学习作曲。官网|bwin唯一官方网站作曲指挥系主任周湘林为她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专业老师钱慎瀛则让她更多地了解电子音乐及计算机辅助作曲技术等新技术。“计算机辅助作曲技术在欧洲已相当普及,我很喜欢这种新的创作方式,创作者的灵感加上机器精密的计算,给作品带来感性和理性的平衡。”肖瑾涵说。

不少“00后”音乐学子都对中国民族音乐充满热情。陈亦柏学的虽是西洋乐器,但得益于母亲陈春园是二胡演奏家,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从小耳濡目染,中国音乐的基因永远嵌在骨子里,在血液里流淌。”陈亦柏说。

肖瑾涵则在探索,如何使用全新的作曲技法和前卫的表达方式,去传承民族音乐。肖瑾涵说:“很多人说当代音乐‘听不懂’,其实我刚开始接触当代音乐的时候也有些抵触,一首卡佳·萨莉亚霍的《四个瞬间》,听完曾被吓到。可是后来了解得越深,越被其折服。我明白,我的作品不可能被所有人喜欢,但我希望能融入中国音乐的传统,并不断探索新的声音。作曲是一门需要不断积累的专业,我的路长着呢。”